三、大陸弘化期(1939~1946前後8年)

長老法雨所施,以湖南、廣西二省為主。偶也澤及廣東、雲南、四川、貴州等地。長老淵博的學養,無礙的辯才,深入僧俗二眾心中。

 

(一)興起廣西佛教(1939~1946前後8年)

道安長老在廣西八年,適逢抗日期間,桂林為西南軍事政治經濟文化教育中心,人文會粹盛極一時,有第二首都之稱。廣西佛教,根基素薄。經長老宣化,蔚為新氣象。長老曾任柳州立魚峯主持兼武鳴起鳳山主持、廣西省佛教分會理事長、廣西省佛學研究會會長、獅子吼月刊社社長兼發行人、桂林十方祝聖寺開山、桂林棲霞寺住持、桂林月牙山住持。

1939(民2833

△元月,應湖南前主席唐孟瀟的邀請,赴東安(湖南省永州市東安)為瀟父耀祥先生傳授在家菩薩戒,在戒壇中任教授阿闍黎。戒壇主持人為唐孟瀟的老師顧淨緣賞識道公如姚興之崇敬鳩摩羅什。(靈根法師〈道安法師在桂林弘化時期〉,《獅子吼》5第1期,75.2.16)

△四月八日戒期圓滿之時,廣西省佛教會專誠派人前往東安歡迎道公去桂林,主時「七七抗戰紀念陣亡三軍將士追悼法會」,在桂林公開演講約兩個星期。(靈根法師〈道安法師在桂林弘化時期〉,《獅子吼》5第1期,75.2.16)

△七月佛學講習所學生結業,法師本擬掩關潛修。但因日寇進軍甚急,後方城市,常遭轟炸,以致南嶽軍警機關林立,寺院多被借用,掩關不果。

△八月,受東安耀祥書院聘,允以半年為期。辭僧伽救護隊大隊長職,交智圓接任。

△十二月,書院聘約屆滿,復應廣西佛教會之請,前往講經,乃得重入桂林。

當時桂省佛教會會址,設在桂林市政府對面,環湖南路魏家花園內。會長為萬少石居士,顯密皆習,而在上海執律師業。抗戰軍興,始由滬返桂林,創辦佛教會。

法師抵挂後,開講《維摩詰經》,每晚七至九時,法緣頗盛,歷時一月。圓滿之日,皈依者百七十餘人,其中有省府秘書兼桂林區稅捐局長黃崑山夫婦等。

△旋又被選為廣西佛教會理事長,常務理事有警察局長周炳南,省黨部執行委員黃崑山,警備司令黃澤民等,其餘如各廳處高級參謀,各民眾團體領袖,均為本會理事或監事,或名譽理事長等。因此廣西佛教會,在西南的文化中心,無形中增加若干社會活動的力量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(六)p.561)

△任柳州佛教居士林導師(民廿八年八月至廿九年)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6)

△農曆七月十五日,被懷疑是為日本人搜集情報的漢奸,被便衣人員所拘留,在獄中關了十八天。後因中央要人函飭廣西省政府命令放人,方得以保釋出獄。長老於獄中泰然自處,度眾無數。出獄後四年半內,並保釋三百餘人出獄。(參考《道安法師遺集》六,p.557。)

1940(民2934

△正月廣西省佛教會,奉中國佛教會整理委員會令,改為中國佛教會廣西省分會,法師當選為理事長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6:廣西省佛教分會理事長(民廿九年六月至卅八年四月))

△同月,創辦獅子吼月刋社,發行月刋,弘揚佛法,為抗日聖戰宣傳,鼓勵寺院生產,節約糧食,古援抗戰,報效國家。

(十二月,以「廣西省佛教會」名義,創辦《獅子吼月刊社》。後因為日軍南進,桂林告急,出版至1941年9月15(第十期)而停刋。(參考《獅子吼月刋》創刋號合訂本,1940年廣西佛教會主編。)

△法師就任後,積極開展會務,一日千里。並設功德林素食館,開闢財源,挹注開支。安排逃難經桂之教侶食宿及贈送川資。整理全省各寺院荒廢土地,鼓勵種植糧食蔬菜,支援軍隊。發動教友購買公債,參加各項勞軍活動等,不遺餘力。

△12月15日(農曆11月17日)阿彌陀佛誕,於廣西佛教會舉行佛七法會,為抗戰祈禱勝利,及資陣亡將士死難同胞之超生。參加人數甚多,為四十年來桂林所未有之盛會。(參考《獅子吼月刋》第一卷第二期,p.29,1941.1.15廣西佛教會主編。)

1941(民3035

△佛教會會務,在法師籌劃領導下蒸蒸日上,會員激增,原租會所,已不敷用,乃決定自建會所。弟子黃崑山,以麗澤門外七英畝土地,全部捐獻,作為建築會址用。

    當時警備司令王澤民、警察局長周炳南、桂林行營高參許國柱、軍事委員會軍紀委員李宗哲等,皆入會為會員。

黃崑山〈道安恩師南來桂林弘化簡述〉:「由於會務在道師指導下,蒸蒸日上,會員激增,原租用會址,已不敷用,乃決定自建會所。本人即將麗澤門外三千多坪土地,全部捐獻,作為建築會所之用。由道師設計,建一座大雄寶殿,殿內可容千人坐位,中央塑釋迦牟尼佛像,殿旁四圍走廊寬一丈二尺,可安置素席四、五十桌,以為佛誕紀念日會員聚餐之用。大殿左邊建一精舍,塑觀音大士像,以供藏經及道師住錫、會客、招待過境僧侶住宿之需。大殿右邊面馬路地方,建平房五座,設功德林素菜館,以內子智雲為經理,智讚副之。場內空地多種蔬菜以自給。

建築會所經費,由張心仁居士向各界人士募捐,本人出資較多。建築工程,進行雖順利,但也很艱苦,尤以大殿三十四根杉木大柱,皆由靈川縣遠道運來,得來不易。」(《道安長老紀念集》 p.201)

△1952年9月14日記:「黃崑山施捨地皮七百井(七萬尺),我花了兩年工夫,共用去七十多萬元,建築一座能容七百人的講堂,及配有美麗的小洋房──宿舍。還預備建築會議廳、佛教圖書館、餐廳、學校等,因日寇軍隊南進而止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六,p.924)

△覺光法師:〈悼念道安法師〉:「我初識道公,在三十多年前,那時香港淪陷,我避難到廣西。適道公也去廣西桂林,號召組織中國佛教會,廣西省分會。道公任會長,顯公上人任副會長,巨贊法師任監事長,樂觀法師任副監事長。四位都是大法匠,把一向沒落不振的廣西佛教,從新振作起來,創建佛教會館,舉行各種弘法活動,轟轟烈烈,有聲有色。尤其是四位都是強烈的愛國者,對抗日宣傳工作,幹得特別起勁。後來顯明法師從軍,樂觀法師組織僧伽救護隊,都是那時愛國行動的延讀。回想當時我擔任桂平龍華寺監院,經常往返桂林與桂平之間,一方面為全寺大眾生活奔波,一方面要對佛教支援人力物力。所以與道公親近的機會很多,相處非常融洽。佛教會每次重要活動,道公都要通知我參加。

記得,佛教會館興建之際,在挖地基時,曾有一部分無主骨骸,都一一裝罎,預備移地埋葬。一天有一比丘於工作時,忽然倒在地上,大吵大鬧,語言聲調與其本人迴異,吵鬧語意是說,他住在這裏已經很久,不該無故侵犯他。當時道公運大悲心,厲聲呵斥說:「你死了這樣久,沒有超生,就是未聞佛法執著我見。我今天建道場,正是為了度脫眾生。你的殘骸會得到妥當安置,並且將為你們誦經薦拔。希望你即脫煩惱,不要阻碍我這大法壇施工,免墮惡途受苦。」說罷,那比丘即時平靜如常,跟著也就爬起來去工作了。當時在場的人們,異口同聲的讚歎佛法無邊,同時也稱頌道公的感應力量。此事雖小,對廣西佛教的迅速發展,不無影響。」(《道安長老紀念集》p.117-118)

△受國立廣西大學聘,為哲學系客座教授,講印度理則學及唯識學。

  • 「中國佛教會整理委員會」由行政院會議通過組統章程,太虛大師函請廣西佛教會提名一位整理委員,公推道安法師為任之。(參考《獅子吼月刋》第一卷第八、九、十期,35-36,1941.9.15,廣西佛教會主編。)

△任桂林月牙山住持(民卅年至卅三年)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6)

△任廣西省佛研究會會長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6)

1942(民3136

△任桂林十方祝聖寺開山(民卅一年至卅四年)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6)

△天臺觀宗寺顯明法師入桂,師為寶聲法師弟子,省分會推為副理事長。河南開封銑寺監院智光法師亦到達桂林,眾推為省分會監事。

△虛雲老和尚,應國府林主席之請赴重慶,主持護國息災法會。返粵經桂時,曾在月牙山叢桂樓講《普門品》。皈依者,有李濟琛等千餘人。(〈我與太虛大師〉:「虛雲長老是民三十一年冬,應國府林主席之請,赴重慶主持護國息災法會而經桂林的。去時住了一週多,公開在新華戲院演講一次,聽眾一千多;回粵時留桂更久,並講《普門品》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四,p.55))

1943(民3237

△桂林藝術館(徐悲鴻主辦)落成,中央派張道藩、劉伯憫、張百海蒞桂主持揭幕,及視察黨務。彼等認為桂省佛教分會會務工作,較重慶方面活躍積極,語多讚揚。同時稱頌《獅子吼月刊》,無論是社論、宣傳抗戰政策、報導前線僧侶救護工作,以及被日寇殺害等消息,均優於海潮音。

△會所興建工程進行雖順利,但也很艱苦,尤其是法王殿三十四根大杉木柱,皆由靈川縣運來極為不易。

△四月初八日為佛誕節,新建會所落成。參加落成禮緇素四眾及貴賓,三千餘人,亦少見之盛況。當時全國各佛教會,是唯一自有會址者。

△冬天,太虛大師應湘桂各界之請而飛桂、湘弘法。大師抵桂第四日,在廣西省佛教分會大禮堂公開講演一次,回重慶時,在桂講《彌勒上生經》九日。法緣甚盛,每日坐無空席,民政廳長邱昌渭亦常在座。圓滿日,求皈依者千餘人。

〈我與太虛大師〉:「太虛大師是三十二年冬應湘桂各界之請而飛桂湘弘法的,大師抵桂第四日,在廣西省佛教分會大禮堂公開講演一次,回重慶時,在桂講《彌勒上生經》九日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四,p.55)

△任祁陽林象山山長(民卅二年至卅五年)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△參加漓江雅集詩社,一時率和者甚眾。而建會所時,負債亦多,故曾有「教仇未若國仇大,錢債不如詩債多」之句。

曉雲法師〈悼念道安老法師〉:「民國卅年香港淪陷,那時,我到達了所謂山水甲天下的桂林,當時桂林為直接通達首都重慶的交通要道,各方來往人士,尤其是文化、藝術界,凡經黯桂之道者,亦必多留幾日,小住桂林,藉以欣賞桂林山色,所以當時桂林無形中也成為人文薈萃的勝地。回想當日情景,大眾一心,茹苦如飴,雖然幾乎每日都有日機空襲的威脅,但桂林市內,繁榮異常,尤以文化聚會,更形活躍頻繁,無論是畫展、歌劇,音樂晚會,雅集演講等,都表現得十分活躍,祗就「灕江雅集」一項節目的回憶,已有三十餘年來不容易再得躬逢盛會的感受!無論在質、量方面,氣氛的融和,場面的盛大(每月一次,人數總在三、五百人左右)。道安法師也列席參加,而會中也設素食,筆者就由友人的介紹,拜見了道安法師。……回憶留桂林時,參加過的文化集會,其中印象最深的,是一次的黃昏時分開始,道安法師住持的功德林舉行充滿文人氣息的集會──為蘇東坡生辰紀念的雅集,素筵齊開,室中懸掛了一幅蘇東坡畫相,席間分韻,以坡公名句「天涯握手盡文人」作詩。那是不像「灕江雅集」的熱鬧,而是文靜閒雅,參加者多為當代詩人文士,氣質高逸,尤以在佛門清淨之禪林僧舍間舉行,道安法師,當時顯得極為文化界人士所敬重。(《道安長老紀念集》p.107-108)

1944(民3338

△元月,法師因操勞過度,返湘之林泉山寺小憩一月。

道安長老 1948年10月30日日記:「予於是年(民32)四月八日,創建桂林佛教會之大禮堂落成典禮後,身心勞頓,疲乏已極,加之血師與地紳劉、賀、李三姓山主之請住是山(林泉山),藉息憊意,故於五月返鄉,六至九月住是山,並謀擴充生產計畫,於九月十六日,曾翠華等入山迎接返桂,中間到理明等亦兩度入山接駕,意倦神疲,幾欲終老是山,然為誓願所使,又不能如意所想也。當時同住山中者,有楚寶上人、明心師、竹生等七人之多,是年秋旱,自七月至九月初旬無雨,當外人迎接予出山弘化者日眾,予誓之曰:「天不下雨,任何人迎接,決不出山」。凡住眾皆知予之誓詞。而曾智雲九月十五由桂抵山,秋陽如虎,吾笑之曰「汝此來,空走一回,天不雨,吾不出山何」。孰料當日下午忽起浮雲,晚降小雨,次日大雨傾盆而下,予不得已,同慧雲赤足離山赴桂矣。殆予與桂之佛法因緣猶未了歟!回首前塵,恍然如夢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94)

△三月,衡陽十方佛國寺,迎請法師為住持。晉山昇座日,湘省政要名流,均有聯賀。

任衡陽十方佛國寺主持(民卅二年至卅五年)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△四月仁瑞寺監院(當時住持為太虛大師)妙惠,被鎮長捉去,逼繳軍糧三百擔,否則即行槍決。文佑法師急電求援,法師請行營主任電薛長官令釋之。

△敵人陷長沙,包圍衡陽,分兩路直逼桂省。法師避難柳州城,因水土不服,患嚴重腸熱症,入柳州醫蹺。當時醫藥缺乏,幸有一麥姓弟子,在機場工作,每日於美軍醫務所,購買三十西西葡萄糖針劑一支而已。不食不眠達五十天。後衡陽陷落,桂林告急,乃勉強入融縣、興江、龍岸等地避難。

△〈修持講座〉:「記得民國三十三年的六月,我患腸熱症,住在柳州軍醫院四十五日之久,那時既無醫藥,也無營養,特教藥更談不到。四十五天中,沒有吃一粒米,每日由一麥姓徒孫,在飛機場的美軍醫療所,勉強買一支二十西西葡萄糖針注射,以延殘喘,真是瘦得皮骨嶙峋。最奇怪的是在此四十五天中,沒有睡眠過一秒鐘覺,那時的睡魔究竟逃到什麼地方去了呢?可見睡眠無體,它來既無影,去亦無蹤,根本是假東西了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四》p.274)

△黃崑山〈道安恩師南來桂林弘化簡述〉:「好景不常,民國三十三年,道師三十八歲,日寇陷長沙包圍衡陽,分兩路直逼我省,道師由內子及智讚率兩家人護送師至柳城避難。師因水土不服,患嚴重的腸炎症,臥病五十天,都由內子與智讚侍奉湯藥。桂林告急,乃扶病到融縣、興江、龍岸等地休養。復元後,遊雲南、川、黔各省,參訪諸山長老及佛教名勝,藉以考察各地教務活動情形。」(《道安長老紀念集》 p.202-203)

△復元後,遊滇、黔、川各省,參訪諸山長老及佛教勝地,並考察各地教會活動情形。

 

1945(民3439

△春間,法師由成都,經重慶、貴陽返錫龍岸,主持鄉村弘法工作。有會員從桂林來,得知會址無恙。

△三月,日軍進迫獨山,美國總統杜魯門發出通電,逼令日本無條件投降。四月間,日軍從獨山漸漸撤退。

△農曆五月底,法師返抵桂林,時無日軍影跡,但滿城荒草過人,到處是斷瓦頽垣,瘡瘓滿目。此一風景甲天下之西南重鎮,文化中心之城市,淪落至此,法師感萬分淒涼,無限哀嘆。幸親自籌建之佛教會址無恙,稍覺安慰。

△整理會員會籍,吸收新會員。勝利後,外省籍會員星散。

△任桂林棲霞寺住持(民卅四年至卅六年)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△匪共作亂,由桂省參議會秘書長黃崑山介紹加入「國民人權保護委員會」。每晚在省佛分會大禮堂,宣講佛法,安撫人心,聽眾常在五百人以上。

 

1946(民3540

△春間,法師應梧州、桂平、廣州、香港等地緇素之邀,離開桂林,順灉江而下。當日臨江邊送行者,八十餘人,莫不灑淚泣別。法師主持桂省佛教,前後八年,一旦遠別,亦難免依依之情。

沿途經陽朔、平樂等地,均登陸視察劫後教況,安慰會員。在梧州西竺園,講經一月。皈依者有稅捐局長、電訊局長、法院推事等一百餘人。

沿灉水到桂平,留三日。順流抵肇慶,遊鼎湖山,留一宿,直放廣州,協助寬鏗和尚,接收六榕寺。前後在六榕寺講經七次,在弟子林泉宅第講經一旬,並遊覽黃花崗、白雲寺、海角紅樓、花地、長提等名勝古剎。又在海幢寺、五百羅漢堂、法商學院等處演講。

△四月底,抵達香港。優曇法師、覺光法師及陳靜濤、林楞真等居士,開歡迎會,隨後歡宴無虛日。

香港受戰亂破壞不大,佛教也未受影響。由於陳靜濤居士,和宇宙津莫的關係,佛教受戰亂之惠,亦是奇數。勝利後,日人在港佛教寺院,概交香港佛教會,由陳靜濤居士主持接收。

留港十餘日,曾參觀東浦、大嶼山、荃灣、青山、元朗、粉嶺、沙田、大埔等地寺院。

△五月中,應廣東曹溪南華寺虛雲長老之邀約,創辦「南華戒律學院」。

任南華戒律學院教務主任(民卅五年)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1953年5月22日日記:

「現代中國青年僧應具備八不二十要

八不者:

一、不被佛祖舌根瞞昧,須眼高於頂。

二、不昏於蠅夢勢利背覺合塵。

三、不憍慢誑甘自墮落人格。

四、不苟且偷生,須勤勇憤悱自強。

五、不擅負世學,塞自悟門,汨沒性靈。

六、不即離禪教,真俗懸隔。

七、不囿於種族界限、黨派之見。

八、不浮沉於支離破碎之事業學問,唐喪光陰。

二十要者:

一、要有雄壯健全體魄。

二、要有犧牲奮鬥冒險之精神。

三、要有光明磊落之人格。

四、要有廣博淵源之學問。

五、要有經天緯地之事業。

六、要有百折不回之毅力。

七、要存悲天憫人之懷抱。

八、要有改革前進之思想。

九、要有海濶天空之胸襟。

十、要有穎悟超羣之智慧。

十一、要有懸河盤珠之辯才。

十二、要有恭儉虛懷之美德。

十三、要有知過必改之勇氣。

十四、要有破壞建設之能力。

十五、要有不變隨緣之善巧。

十六、要有同舟共濟之精誠。

十七、要有大慈大悲救世人,地獄未空誓不成佛之弘願。

十八、要有融攝明辨,批評古今中外一切學術思想之卓識。

十九、要有富貴、貧賤、威武不能淫夠、屈服之意志。

二十、要有立乾坤正氣,作古今完人,續眾生慧命,開萬世太平,實現人間淨土之遠大目標。

這是民國三十五年在南華戒律學院,每週精神講話綱目。我那時預備把每週所講演都記錄出來,成為一本厚冊,作為中國僧青年的讀物。可是因環境變遷,未能如理想以實現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125-1126)

△八月,南嶽諸山派代表至寺迎請回山。於月底法師回到濶別八年的母院,院部房舍,部份遭盟機炸毀,長老十無一存,人世滄桑,感慨曷極。(1948年2月9日記手稿:予自民卄七年離岳,去年(民36年)九月始返岳。)

△任中國佛教會整理委員設計會委員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 

(二)發展南岳僧教育(1947~1949前後2年)

1947年9月南岳諸山代表至桂林迎請長老回山,長老立志「發展南岳僧教育,建設中國新佛教。」然弘化事業甫開,因大陸政權轉變,不得不遷徙香港。 

1947(民3641

△元月十八日,接任南嶽首剎祝聖寺住持,兼佛學院院長。

1948年2月24日日記:「(元月十五日晴和)入院紀念日:今日為予入主祝聖寺進院典禮之期,到各長老機關首長四眾及本寺約二百人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然,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p.1277:南岳祝聖寺寺長(民卅六年六月至卅八年四月)。

(案:三處日期不同,可以手稿為憑。根據日記推算,應是1947年9月回南岳,1948年2月任住持及佛學院長。)

△致力南岳僧教育

1947年11月19日日記:「我不但不放棄這僧教育工作,而想把他擴大起來,充實起來,只准向前不准後退,也不准中立與守立原位。現在雖加了些普通(本所未有的普通科)如英文、算術、公民等課,然仍未滿足我的願望。我原想要馬上實行我「教育建設(包括社會教育與僧教育),文化建設,經濟建設,制度建設」之四項建設的,現因人手不夠,改變方針,縮小範圈,光從事於僧教育建設著手,明年擬將洗塵、祥暉二師聘為教授,籌備二萬元基金,再過些時間,將講習所擴大為「南岳佛教學院」,內分「小學部,中學部,大學部,研究部」四部,再過十年,整個祝聖寺成為中國僧教育之最高學府。此予之理想僧教育之建設也。至於社會教育,則將現有覺民高級小學整好,他日亦可成為學院。……至於學僧向歐、美弘法之事,久為予意中事,蓋中國人之國民性多是屬於保守主義被動性者,如能引起歐、美人信佛,則中國自易跟隨而來,此予之所以必須要加英文一課也。然予之苦衷不但如此而己,而予之學力太差,每想得暇研究佛學、國學、英文三課,則他日亦能親領諸僧赴世界宣弘佛教,至以為快,然今無暇研究以圖深造,殊為中夜難安,倘得洗、祥二師助教,則予之責任減輕,將可分工研究所欲而應當研究者,始可安心於岳耳,如萬一諸事及課皆須親自打理,或過些時能有代替者,則將赴內學院或日本,專攻學問,此予志也。且予立志「學、道、事」三業,夫人之「學業、道業、事業」三者缺一不可,而道業、學業尤為重要,事業次之耳。如真能有好環境好機會能作大事業,能成就他人(多數人)之道業、學業者,則犧牲個人之道、學業,予絕對不惜也。否則,既不能大刀闊斧做事,徒耽擱自己大好光陰,吾不為也。過去已過去,自後不可隨便空過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23-24)

靈根法師〈懺悔〉:「南嶽佛學院在抗戰時,曾在日本人的佔領之下,曾經停頓了好幾年,佛學院的房舍,被美國飛機轟炸得面目全非。勝利之後因陋就簡,又將佛學院恢復起來。民國三十六年,道公和我也先後回到了南岳。道公任教務,我任訓導,在職務上我們由師生又轉為同事了。南嶽山是中國佛教的發祥地,如南臺、福嚴、上封、大善、祝聖五個大叢林,在制度上是保守的。佛學院學生們的生活,除了上課之外,如上殿、過堂,出坡(勞作),還是以舊式的叢林制度管理。道公由廣東南華回到南嶽之後,他學太虛大師當年的革命精神,要改革佛教的制度,像過去那種故步自封,死板板的叢林制度,已經是落伍的破包袱,不適合於新時代和潮流,應該要廢除它,尤其對一般活活潑潑的青年人,害死了多少人,整一天死板板坐在禪堂裡,一個個走出來都是病鬼子,這樣的佛學院就是辦十年二十年,乃至五十年一百年,也培養不出一個人才來。本來清早是讀書最好的時間,不讓學生們去做運動,吸收新鮮空氣,天沒亮就逼迫學生們去上什麼鬼朝殿?當年釋迦牟尼佛,何曾定下規矩來要上朝晚殿?…….學生們聽了真新鮮,一個個歡喜得手舞足蹈。我在學生們的要求下,偷偷摸摸在學院後面的樹林中,裝了兩只籃球架,早上和晚上,讓他們偷偷摸摸打打籃球。當時我曾對學生們交代,打球千萬不能聲音太大,萬一被濤師傅知道了,他是不會允許的。學生們只要有得玩,我提什麼條件他們都願意接受。但時間久了,玩得高興時得意忘形,搶起球來是大吼大叫。這一下驚動了上上下下的老班首,這些好事之徒跑去濤師傅那裡告狀。那還了得,當然學生們挨了罵,我也吃了排頭,我只好將籃球架子收起來。道公在背後對學生們說:「快了!再過十年二十年,這些老頑固死了就好了。」(《道安長老紀念集》p.124)

△任湘、桂、黔鐵路總局佛學研究會導師(民卅六至卅八年)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△任衡山縣佛教支會常務理事(民卅六至卅八年)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△任衡山縣私立覺民小學校董事長(民卅六至卅八年)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△夏,湖南省佛教會改組,法師當選理事長,覺民高級小學董事會董事長

△九月返南岳。(1948年2月9日記手稿:予自民卄七年離岳,去年(民36年)九月始返岳。)

△秋,受聘任國立南嶽師範學院教授。一面計畫重建祝聖寺被炸毁之禪堂、戒寮、僧寮等,擴充佛學系及增加招生名額,提高教授待遇。

△授俱舍、成實諸宗綱要。

1947年10月7日日記:「俱舍大綱已編印完畢,本週可講完。下週即可開始講成實宗綱要,尚未著手寫油印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4)

1947年12月6日日記:予於民廿六年開始講俱舍頌,開南岳千餘年來講俱舍之先河。今丗六年又講成實與俱舍綱要,開千年之成實先聲。明後兩年,擬講三論、賢首、天臺、法相學、禪宗、密宗諸綱要。……南岳應有此百花燦爛之學術空氣歟!吾將拭目以待百派爭流,南岳成為今後中國教下之法院耶也。馨香頂禮,法輪常轉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28)

△長老愛護僧青年,倍於愛己。

1947年10月7日日記:「常醒為學生中之最優秀者,今來信云:「安法師:您老向愛護僧青年,我亦僧青年之一,所以您老亦愛護我。這次因為種種緣,助我思親返鄉之念,此念一起,遂背法乳而逃逝。於廣州夢也未夢到能會見您老人家的。然而您老那愛護僧青年的心腸,太感動人了,真使我深銘五內矣。安法師!蒙佛光加被,並您老的福庇,一路抵家平安,請勿垂念!此稟,順頌    法喜。學僧常醒頂禮,古八月十六日」

我之愛護僧青年,尤其是知識而有志的僧青年,比愛護我自己的眼珠還要加倍。因為我已年大一事無成的了,他們年青,智慧力強,學識力足,其進步與前途正是後生可畏,焉知來者,故此護持學僧們無徵不至,唯學力與金錢力,有所不逮耳!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10)

△長老與學生共同晚自修

1947年10月20日日記:「近日每夜到講堂與學生共同自修,予閱大藏中之大字《成實論》,隨閱隨摘其綱要於每品下,以知二百二品各論何義也。如此閱書,我自認為最有益不過了。成實較俱舍為易,一、文字乃散文體,二、為辯答多,三、說理多為空義,四、文字流暢,非若俱舍之簡 古澀難讀也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12)

△時局動亂,物價上脹。

1947年10月11日日記:「米已突破三十萬之大關。銀元漲至三萬四千五。黃金四百萬一兩。物價猶如一匹脫韁之千里駒,一日千里,前進上漲,無有止境。……二十萬元將來能否買到一隻麵包、一根紙煙,尚屬問題也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8)

1947年10月12日日記:「中國到處紊亂無秩序,幾不成其為社會矣。……東北、西北大戰全幕揭開,何年何月何日收場閉幕!?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8)

△時南岳香火鼎盛。

1947年10月1日日記:「南岳市近日進香者,日在兩萬人以上,晝夜絡繹不絕於途,按各旅業與香火寺庵,皆謂到處無插足之地。又據本寺駐軍守衛者言:「每夜至天亮,香客如螞蟻搬家者然,今日又增加由山東退下的每師每旅部抵市,市面更頓形擁擠不堪。」本寺幸有交警駐防,否則亦為新到部隊所駐矣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1)

△時南岳瘧疾多,學僧死者多。

1947年10月9日日記:「南岳瘧疾多。自去年返岳,時見各寺僧多患虐疾,以至半年而不得愈痊者,予食以普通奎甯丸,即痊者亦在不少,而間以一月十天而復發者亦有之。今年入秋以來,本所學生患者,幾無日無之。推其原因,不出有三:一為亂食生冷東西,不加檢點。二為天氣時冷時熱,不加衣服,而致受凍。三為天涼,蚊蚋漸少,而夜不放蚊帳,為蚊蚋所咬,傳染所致。有此數因,焉得不病。今日又有二生患普通瘧疾,予給予錢,買普通奎甯丸食之。學生之衛生常識全無,故於衛生方面,不甚注意,遇有小毛病,亦不能自治,誠為可憐。擬以後每週作精神講話,教以衛生常識等,以健康其體魄。「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5)

△立志著述。

1947年11月3日日記:「著述之道,須經三部曲,始能完成其目的。所謂三部曲,第一是材料之蒐集,第二是構思與整理,第三是完成思想系統學術之價值。第一項是博學審問,第二項是慎思明辨,第三項可謂篤行的工夫。此三部曲的工夫,無論是做什麼,也應該有此階段的。我覺得一個學者,應當在三十歲以前就要完成其一部曲,三十至四十以前,應該要完成第二部曲,四十以後,即可完成第三部曲。……予欲著書,須五十歲以後方開始也。倘有工夫,擬將十年來在各處所講之講演稿及講義,加以蒐集整理,以為他日之參考,未始非取材與前後思想之對照也。餘如成實論之整理與詮注,俱舍頌之詮釋與整理,原始佛教之思想總論,中國佛教思想史,佛教十宗ABC,均為予注意著作之書。此外,如佛學與中國文學,佛學與中國民族之關係,佛學與現代科學之比較研究,佛學與心理學等,此亦為接引時代知識分子不可或缺之問題應病與藥之急須著作也。恨為無益之教務事所累,倘能假我五年工夫專門研究,吾必努力於學術世界之鑽研與貢獻也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17-18)

△欲先向學業方面再用工夫

1947年11月8日日記:「岐山仁瑞寺派代表德慧監院來寺接予為岐山住持,……靈根兄勸我遲一月答覆。而我心不定,蓋我對於學業方面太欠缺了,欲先向學業方面再用五六年工夫,與德行修持方面加以修習,他日再出為做事,一切不感困難。或在岳多辦幾年教育,他日改革佛教方面有人用。予目前只有兩條路可走:一條犧牲個人的一切學業道業,專從事於事業及教育努力,以達到改革佛教之新運動;第二條是犧牲專業,專向學業道業方面發展,五年或十年後,稍有成就,做事為人,亦不為遲。

今年我走了方丈運,第一上封寺(去年十一月),第二大善寺,第三金錢寺,第四廣州六榕寺,第五福嚴寺,第六岐山。一般以為我必接一地方,殊不知我一處也不去。衡陽花藥寺,曾亦一度作為議程,僧才缺乏如此,如不再努力於僧才之造就,三湘佛法,危急可待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20-21)

1947年12月1日日記:「時不我居,忽忽又是十二月一日矣。本年之光陰又如此空過,學業、道業、事業,一無所成,午夜思之,滋愧無畔。光陰虛擲,願望空想,而欲速證無生,業障殊深,時有:「動靜理全是,行藏子盡非;冥冥隨物去,杳杳不知歸」之慨。真不知三十日到來,如何是好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26)

1948(民3742

△年窮歲暮,土匪蜂起

1948年2月7日日記:「年窮歲暮,土匪蜂起,前三日,在株州上,汽車三輛被劫。歐明輝亦在被劫之列,失去六百萬元。本寺定超退居,亦搭,百八十萬元買毛巾送各法子,亦被劫去。劫匪三十餘人,聞有各種新式美化器械,治安堪虞。又前五日,湘潭每站警局被繳械,局長被槍斃命。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△自取別名:靈逸。

1948年2月10日日記:「靈逸者,乃予自取之別名也。靈者,靈明,不出魔宮成佛道之謂;逸者,逸超,無離煩惱證涅槃之稱。夫鑑古今,格物理,鏡仰覆,玄內外,喻得失,燭乾坤,昭日月,乃至絕言慮而轉萬法者,靈明也。澄罣礙,越縛脫,逈空有,泯心境,融真俗,踰染淨,捐迷悟,乃至離四句而絕百非者,逸超也。至若有魔羅可降,菩提可得者,則非靈明者也。有生死可了,涅槃可證者,則非逸超者也。靈逸!靈逸!吾希爾之名而符其實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1948年3月6日日記:「致王治平書中有云:「做人有二途,為個人者須消極,為大眾者須積極。所謂消極即昰以慧眼窺破宇宙人生乃『無常苦空無我』之真理,由此可以打出一條解脫自由之生路,不為狹、夢幻、錯覺之名韁利鎖物欲所麻醉、所纏繞,能入此途,此之謂大丈夫。所謂積極,即昰為宇宙創真理,為全人類、全動物界謀幸福解脫自由而服務而奴役。其所以如此者,乃知宇宙人類皆迷而不覺,唯吾知之,運無眾同體悲心而喚醒之拯救之,或為同事,或為親友,而感化之,覺悟之。此二途,若缺第一途,則無真解脫,一入事途,則從迷入迷,自拔莫由,何能濟他?若缺第一途而入第二途,則易為夢幻環境物欲所迷惑,故為人必須具此二途。無前者,無解脫自由之可言;無後者,名為消極自了。世之人,千億人中有九百九十九億人無第一途;出家者不明佛學真諦,多缺第二途。此則世界兩途脫節而不調和,焉得不亂,焉得不糟。」

△發展南岳僧教育,建設中國新佛教

1948年2月13日日記:「發展南岳僧教育,建設中國新佛教。」予志可以用上二句口號包括之。欲建設中國新佛教,須有完整才德兼優之中堅幹部僧材,故不欲復興中國佛教則已,欲復興建設中國佛教,其基本辦法,非從事于僧教建設不可。欲建設僧教育,非先從南岳下手不為功。南岳環境幽靜,無論交通、文化、財力、人力各條件,均已略具眉目,如能加以改造擴大,成功必非難也。南岳昔有天下法院,及僧海之稱,今後於僧材方面,應亦為全國模範區。今晚所得改良之結果甚佳。

一、本所改為「南岳佛教學苑」之名稱,靈濤上人等通過。

二、籌募基金二十億。

三、在半個月內,須完成徵求發起人之工作,以便從事于實現。

四、在本年四月前,須將籌備工作與改組(由所改苑)事宜完畢。

五、印捐冊四十八本,每本四十八頁,以符四十八願之意。

六、苑內學生分三級:「正科班」、「預科班」、「研究班」。研究班內分俱舍唯識法相系、成實三論系、天台賢首系、禪淨密宗系、律學佛史系,餘如外國語系,為梵文、巴利文、英文、藏文、法日、俄德等六大系。其餘苑章等另訂之。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1948年3月8日日記:「晚七時於圖書室中廳,對學生訓話,到洗塵、漫文、靈根三法師,全體學生。首由予訓話。第一思想要正確;第二人格要偉大;第三禮貌要莊嚴(舉止閑雅,威儀齊整);第四志願要堅固;第五環境要認清;第六要忍辱耐勞奮鬥救佛教救人類。并告今後改組為「佛教學苑」,洗塵法師負責各生之訓練,餘如關于禮貌、自咨、責任──復興中國佛教,普及世界佛教等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△預備將來作十宗辭典

1948年3月8日日記:「今日開始寫〈三論宗綱要名相通釋〉,等于三論宗之辭典然。予預備將來作十宗辭典,此或為開端之嚆矢歟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△湖南佛學講習所成立

1948年2月11日日記:「湖南佛學講習所已籌備就緒,所長為悟性,自智為教務主任。招生廣告已發出,招生三十名,自十四至十八歲為年齡及格者。所址附設長沙龍門古開福寺內。如能長久,亦湘省佛教之福音也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△2月,任南嶽首剎祝聖寺住持,兼佛學院院長。

1948年2月16日日記:「責任加到肩膀上來了,這工作也是應該負的,但能否負得起,只好進自己的力量。今晚六時三十分,定超和尚請各長老、重要職事至其寮,計到有:靈濤上人、明真上人、梵舟理事長、了達和尚、溪聲校長、靈根管理法師、漫文法師、筆者及主席者──定超──共九人。席間備有:橙子、瓜子、荔子、蘇糖、花生、麵。麵後,主席發言,提出請筆者為祝聖寺主席,并說出由筆者為主席之優點有:發展本寺所創辦之僧教育;維持全山佛教;人與本寺金字招牌相稱;才得其地益彰。致于本市各方面之瑣事,超和尚仍願負全責。他那懇切的言詞說:「安法師乃是現代的中國,同時也是現代黃金的美國,個個都想他。如果本寺不掛安法師的金字招牌,倘一旦被他方請去,則本寺靈濤上人二十餘年所獨創辦之佛學講習所,勢非倒閉不可。倘安法師如不接任主持,且益過於麻煩,今日這山來請,明日那寺來拜,實不勝苦。如去年岐山、上封、福嚴九寺接踵而擁其門,而安法師因教育責任心重,不慕虛榮,力持鎮靜,始終不動不搖,維持本寺僧教育,這實在是非常所佩服。同時安法師之力量,亦無有此地位與機會使其發揮抱負,如果我不退讓,于本寺本所前途,不但無益,且為發展前途莫大障礙。安法師不住南岳,不住持本寺、主持本所,則不但為本寺本所本山之損失,實為整個佛教上之莫大損失。如安法師接任本寺主持ㄧ席,則佛教前途,光明無限」云云。次,濤上人發言,微笑欣悅,表示十分贊成。次,靈根、梵舟、溪聲、了達諸公均ㄧ致致辭,皆謂曾反對而今卻真摯地擁護。各出妙詞。予以時局危殆,恐不能發揮抱負,理想難以實現,再三推辭,彼等亦再三勸請。予最後以明真上人為秘書,超公為都監之要求,彼二人亦滿口應允,逼不獲已,即發精進,負起此主持責任來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1948年2月17日日記:「主祝聖寺記 下午一時, 搖鈴在本寺法堂,雲集全寺長老班首,舉行接任住持掛珠典禮。大眾分上下左右作辯論會議式之形。首由超退住發言畧謂:「本人自臘八辭退,迄今又將兩月,叢林不可一日無主,選賢任能,正是其時,今日特恭請各長老班首來此聚議,公舉新住持,望不吝賜教,介紹賢能,以維法門,而安大眾!」繼祇修老和尚手持掛珠發言,謂:「適退居定超老和尚所言甚明,本人唯聞道安老法師(實在卑年四十),世出世法,無不通曉;真諦俗諦,悉皆圓融,熱心教育。若請其出位,衛護常住,領導大眾,適得其人。未審今日在會諸公,亦表贊同否?請各發言,以測眾意!」于是大眾一陣掌聲如雷,響徹梵宇。繼而鐘炮齊鳴,歡騰山谷。念珠加身矣。予即席致詞曰:「退住超公、各位長老班首同寮同學:道安無學無德,既承諸長老班首盛意,摯情相籌,須道安為大眾服務,充任洒掃,綆短汲深,能力 固自知,才不稱職,然既為佛子,當行佛事,行佛事,當莫過於奉事三寶,服務大眾,此亦道安應盡力之良好機會也。昔印度迦膩色迦王主政時,能大弘佛法者,其端賴三至友乎:其智臣摩吒羅先生主政以治其國;良醫遮羅迦先生以調其身;名德馬鳴菩薩,則為其思想精神之指導者。今道安雖為一寺之主,固不如國政之繁興,然麻雀雖小,肝胆全具,對內對外,引導四眾,上弘下化,善誘一方,皆非道安一人力量所堪任。今以十二分的誠摯懇切之忱,盼望長老同學們,或為我之行為思想事業之指導者,伏乞默然俯允。」說畢,又是一陣掌聲與歡祝聲。即由知客悟也兄領導大法王刹禮佛,祖堂禮祖,訖,仍歸說法堂,由定超老和尚雙手將啟書交與我矣。又是一陣恭賀之聲,各長老離席,講習所全體教職亦來道喜。歸寮,上封寺監院廣亮,於寮外放炮一萬響,濤上人以橙子、荔子於我寮享客。晚間普茶普麵。予主祝聖寺,已成為事實矣。

靈根管理員說:「你老人家作一日主席,我即當一日職,絕不中途而退。」予聞之,感謝同志真摯之情,幾乎淚下。真能認識我為佛教者,在目下,惟根師文又兄二人而矣。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1948年2月20日日記:「晨飯後,定超退住與梵理長等,謂請春飯與進院齋,不如總定(農)十五號為好,來予室商量,予然之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1948年2月24日(農元月十五)日記:「入院紀念日:今日為予入主祝聖寺進院典禮之期,到各長老機關首長四眾及本寺約二百人。接各方聯對四千多件。計國立師範學院院長皮名舉、周邦式等,各中學如南華、祖薨、三中校長,慎、張、胡、曠、羅各局會長,上封、南台、仁岐各山長老,均雲集。據靈濤上人等及來賓寺眾謂:「今日之天時地利人和諸緣,實為南岳近百年來未曾有。」下午一時開席,分二處,僧眾在說法堂,十五桌,在家二眾及尼眾在岸觀堂,十二桌。餐畢,攝影以留紀念。影為捲片搖機所照,相當長。地點在本寺佛殿右坪,陽光烈日,人盡坐于烈日之下。今日所花費者,除常住外,單予個人,如以榖子計算,約三十碩之譜。(二千七百萬元)此款由濤上人印書項下借用者。進院并無古式之儀規,只上殿上供及四聖供而矣。

此次入主祝聖,可謂未費吹灰之力,調擺一切為定超退居,招待及佈置為悟也、梵舟、靈根、淡聲、了達諸公。一切如法次第,自倍天緣人緣,洽到圓滿,惟過于圓滿,或將缺多。而李月浦謂:「今年半月來,皆昰風雨飄搖,烏煙瘴氣,昨夜冷雨如絲,誰料今日會有如此晴和天氣?此實為法師弘法全球之預慶,法師之願力學力神力,絕非一南岳高僧一寺住持已也!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△收復祝聖寺失地

1948年2月22日日記:「本寺客堂、齋堂等處,今日收復。此二處自民卄六年起,即為保安司令部借用,其中經抗戰期中之中央機關、憲兵隊,十餘年來,無時無兵。在淪陷時間,有半年未曾住兵。收復之日,又為別動隊,次後為交通警察,次後為一九二旅,幹部訓練班,現尚有勤務部之供應站駐內,唯藏物資無兵。今日將齋堂收復,同時客堂打掃清潔,知客悟也兄已遷入辦公,齋堂亦般入食飯。可謂十年有奇之失地,今一旦始重光矣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△「廣修空花萬行,晏坐水月道場;降伏鏡裡魔軍,大作夢中佛事。」此予借憨山大師之語,為予今後弘法之觀行也。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△湖南省佛教分會理事長(民卅七年)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

△立志「發展南岳僧教育,建設中國新佛教。」謂:欲建設中國新佛教,須有完整才德兼備之中堅幹部僧材,故不欲復興中國佛教則已,欲復興建設中國佛教,其基本辦法,非從事于僧教建設不可。欲建設僧教育,非先從南岳下手不為功。南岳環境幽靜,無論交通、文化、財力、人力條件,均已略具眉目,若能加以改造擴大,成功必非難也。南岳昔有天下法院,及僧海之稱,今後於僧材方面,應立為全國模範區。(道安長老1948年日記手稿)

△「南岳佛學講習所」創辦二十年,在法師之倡議下,更名為「南岳佛教學苑」。並聘請趙恒惖老居士為苑董。(參考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 p. 35。)

1948年3月4日日記:「致趙議長恆惕書:炎公議長鈞鑒:星沙揖別忽忽又是數月,近維  政躬凝吉,德化日隆。為項祝聖,近因超大和尚退休主持,須人為長老以灑掃,責委諸安並屬籌金擴展講所,健全教育,以謀復興湖南佛教。安自知德譾學膚,曷敢謬據法席,然為調整僧教育計,故又不忍強方眾命,權以濫芋充數。幸冀我  公輸願維護,俾無隕越。為盼竊講習所自創始迄今卄載有奇,施教方針素以佛教經論為主,國文英算史地公民為助,玆欲擴充班次,刷新內務,整訂課程,俾適現時需要,故擬組織苑董會,改「講所」原名為「南岳佛教學苑」,敬請愛護佛教居士、熱心教育長老為發起人兼董事,并致厥誠,懇請我  公為苑董長。素稔  我公名垂海宇,望重緇林,若得登高一呼,自能群山響應,爰憑管見,擬定苑董會簡章十八則錄呈  鈞覽,公為削政,並祈不違悲願,俯應所請。臨書盼切。敬頌    崇安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釋道安謹啟  三月四日

南嶽佛教學苑苑董會簡章

第一章總綱

第一條 本會會名為南岳佛教學苑苑董會。

第二條 本會會址設南岳祝聖寺。

第二章組織及職權

第三條 本會苑董暫定十九人至四十九人,由南岳佛教學苑發起人公推之,負議決重大事件、選舉學苑苑長、籌劃學苑經費,及審核預、決算之責。

第四條 本會設常務苑董九人,由苑董互推之,負處理日常事務及保管財產之責。

第五條 本會設董事長一人,由常務苑董就苑董中推舉之,對外代表本會,對內指導學苑施教方針。

第六條 本會設監察委員會,由苑董互推三人組織之,監察委員會辦事細則另定之。

第七條 常務苑董、董事長及監察委員之任期,均為三年,連選得連任。

第八條 本會設名譽苑董若干人,由董事長商同常務苑董,提交苑董大會通過聘請之。

第八條 本會設秘書一人,由董事長就常務苑董中指定一人充任之。

第十條 本會得視事務之繁簡,酌用幹事若干人,由常務苑董會議決定聘任之。

   第三章會議

第十一條  苑董大會為本會最高權力機關,每半年開會一次,但經常務苑董會議之議決,或有苑董五人以上之連署提議,得召開臨時苑董大會。

第十二條  苑董大會由董事長召集之,董事長因故不能召集時,由兼任秘書之常務苑董商其他常務苑董召集之。

第十三條  苑董大會開會時,以董事長為主席,董事長因事不能出席時,得臨時就常務苑董中公推一人為主席。

第十四條 苑董大會開會時,苑董如有因事不能出席者,得委託他人代表出席。

第十五條 常務苑董會議每月至少開會一次,由兼秘書之常務苑董召集之。

第十六條 常務苑董會議開會時,以兼秘書之常務苑董為主席。

第十七條 董事長得出席常務苑董會議,並有表決權。

第四章經費

第十八條 本會經費以下列各項充之:

祝聖寺之津貼。

苑董之捐助。

各界之樂捐。

第十九條 本會之不動產及所籌得基金,非經大會之議決不得處分。

第五章附則

第二十條 本簡章如有未盡事宜,得由苑董五人以上之提議,經苑董大會之議決修改。

第二十一條 本簡章自呈請中國佛教會備案之日起施行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 

1948年8月8日日記:「整日思想為學院打算與趙氏之密院聯繫之研究與辦法。決定接受趙氏之誠意建議。茲將大綱如下,擴大本院組織,南岳佛學院內分四院:一、教理研究院──內分預科、正科、研究部三級。二、真宗研究院,內分講授傳習,密壇等級。三、禪那院。四、淨土院。在目前先成立教理與真宗兩院。各院設院長、教務、總務、教導三主任,其組織辦法,待與趙氏及院董會研究訂定之。趙氏在此一週內可返岳。除商討擴大合併組織外,即可於明年春季實施。其組織如下:

 

△改刻祝聖寺寺額

1948年3月31日日記:「本寺改刻之寺額已于今日告竣,計石工八工。原有「敕建祝聖寺」五字,今將上二字去之,唯刻「祝聖寺」三字額,竪刻,就有五尺高之白石碑碪於山門牌坊正額者,將原有五字洗去,再將此三字刻上。為陰文,約有寸深。字為靈濤老人所寫……本市劣紳胡光興,以將「敕建」二字除去,議論紛紜,并要管理局及警察局威脅必須照原樣重額「敕建祝聖寺」五字。吾對二局長大斥其妄。彼等已無說矣。予之理論為:一、現已民國立國三十有七年矣,此民主國,不應有此專制封建餘毒仍存于社會,此去之者一。祝聖乃吾僧伽之寺名,隨吾人改之,任何法律憲章風俗上,皆得自由,即吾人不願為中國人而入美英籍,國法亦不得干涉,況除寺名上之字也,且今非名,而去此不相干字乎。此在情理法上,誰亦不能有置喙之餘地。此其二。若以「敕建」二字指為公產者,則祝聖自唐以前迄今將二千年,由「清冷宮」、「萬相庵」、「聖容寺」、「般舟道場」、「彌陀台」、「勝業寺」等,清改為此名,在《岳志》《省志》《縣志》文獻般已足徵,彼等何不一閱《岳志》耶?彼等如欲以「敕建」二字而藉公產私處議之者,如係此意,真是狼心狗膽耳,此其三。若謂此「敕建」二字乃光榮,乃古蹟,乃名勝,此專制餘毒,何光榮之足言,何名勝、古蹟之有。如決欲恢復之,即請通電先擁護蔣主席為民國王帝,主席能為王帝,則敕建二字即可恢復。如蔣主席不為王帝,「敕建」二字,即已成歷史上之名詞,已無存在之必要,亦絕無存在可能矣。此其五。地方有理論者,請直與道安面論,否則等于祝融峰上風,隨其亂鼓,無睬理之價值也。近三日,已無人談此二字之是非矣。」(道安長老日記手稿)

△夏,湖南省佛教會改組,法師當選理事長,覺民高級小學董事會董事長。

1948年7月22日日記:「覺民開校董會,予被推為董事長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39)

△六月應廣西平樂黨政軍之請,主持大法會七天,並每日講演佛法。時左傾之學生聽眾甚多,鄰近五縣來集者不下萬眾。

△籌組「南岳僧青年協進會」(參考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52-58)

△八月應桂、梧、穗、港講經之請,前往說法。(參考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 p. 27)

△1948年8月26日日記:「南岳佛學講習所等歡迎法舫法師大會:

午後五時,忽大雨,適予抵寺,而佛學講習所、研究社、般若講舍三機構,已久雲集本所大禮堂,正候予返寺,因大雨,又近三十分鐘雨止方開會,時正四時五十分,搖鈴畢,予陪法舫法師入禮堂,全體在靈根司儀口令之下,赫然肅立。法師入席,全體人員,向法師行三問訊禮。禮畢法師坐下,予被推為大會主席,即就講臺致歡迎與介紹詞。大意為法師與南岳之關係,學問,廿九年由教育部派出印度國際大學傳播文化與弘揚佛法,及其能通巴利文、梵文、英文,其他在國內之一切事業,未及一一介紹。詞約二十分鐘,即請法師登臺講演。

他由南岳在佛教史上之重要,而談到原始佛教之僧教育──原始佛教,以釋迦牟尼為中心,戒律為僧團之藩籬,其所學為讀誦思惟與利他。六百年後,大乘利他思想發達,僧圈遂即消滅……中國僧教育,隋、唐以前為接受吸收印度之戒律具翻譯經論之初期,無教育可言,隋、唐以後,即開始中國文化等新發展新教育,如馬祖立叢林百丈制清規,禪、淨之盛行,而教理如天臺、華嚴之研講反不如禪、淨之盛。……民國湖南岳麓山僧教育最早……民十三年武昌佛學苑……全國佛學機構,中國佛教教育今古皆有二蔽,禪、淨蔽於解,今教育缺於行、證,如何使二者不偏……而最後轉談錫蘭、緬甸等地之原始佛教之保持與現在一般僧教育之狀況。已六時多,講演歷一句半鐘。因天氣密雲無光,加之暮色暗然,原欲攝影,因光線關係,已不能拍照。今日參加者百餘人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60-62)

△八月應桂黔鐵路局請,講學兩週。每晚七至十時,每日一專題,聽眾在三千人以上,圓滿日,除局長外均皈依佛門。並任湘、桂、黔鐵路總局佛學研究會導師。

△1948年9月24日日記:「南岳四百多個僧眾,恐怕最忙的要算我第一了。我每日除上二課,閱與寫參考書,改卷子外,其餘各處電報,書信,迎賓待客,寺務,冊務等,平均每日工作最少在十小時以上。難怪古人說:「未著袈裟嫌多事,著了袈裟事更多」。真是經驗之談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76)

△1948年9月26日日記:「血的教訓;保安集訓處第一大隊第四中隊楊隊附及其士兵,打本所學生。今晨八時許,予命學生將佛殿前竹簾十餘床取下收藏經樓,以免損壞。不料住在該處士兵,不准收取,發生口角,一時叫囂喊打之聲蜂起,本所教員洗塵經廚房,即行前往勸導,而該楊隊附不由分說,即飽以耳光拳頭,其餘土兵亦道向學生猛擊,一時成糾紛狀態。學生圓覺受傷較重,鼻孔被擊,血流如注,右面部及右額右乳部,均受暗傷。學生跑來報告,予一面叫學生請超老,一面自去交涉,誰知事已不可緩和矣。予此時不及詢詳情,帶受傷學生擬赴司令部及管理局等報傷。彼等又一齊擁出,並把手衛門不准出去,加以威脅,揚言如欲出去,即行再打。如此,為免無謂犧牲,暫行折囘,該隊長梁趕來丈室道歉,予厲聲痛責之氣已不能遏矣!定超老亦來勸解。予即提出三個條件:一、要嚴辦動手士兵;二、要將簾子收取;三、要保證以後不得再有同樣事情發生。否則予決先赴集訓處司令部訴願。梁表示一一接受……晚召集學生訓話,並檢討此次事情發生之遠因近果關係。自後切不宜與兵接近,諺云:「秀才遇著兵,有理說不清」,司馬光云:「兵猶蝎也」。吾人豈不懼而避之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78-79)

△十月,擬休息三個月以調養身體。赴十里峰瑞霞探望彼岸和尚,此為父子二人最後一次見面。並返六年不見之傅氏故居。然因學生來信,終不能安心調養。(參考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85-116,從10月5日離南岳,至12月8日始返。)

 1948年11月5日日記:「玉燈師自南岳來,送來明心師致予信一封,我立即抽出信箋,上面的話,幾乎使我昏倒,勉強支持鎮靜,壓制內心如狂瀾般的奔放的感情力量。然而終於奔放,我為掩飾計,緊緊地將兩眼閉起來,因淚水過多,眼眶的堤防,阻止不住汹湧的淚珠奪眶而出,信箋也無力執拈,只隨它扔在臺之上面,此時的我,內心好像萬針叢鑽,身如在又酸又辣的毒氣桶裡的不安穩,率性將臉移向壁間,讓他盡情的痛哭一頓。……記得淚眼朦朧時致明心書中有云:「……學生們是我唯一的生命,那群可愛的孩子,我沒有一秒鐘能夠忘記他們,因為他們是如來的真子,佛法的傳播者,人類的救星,我的慧命繼承者,我不能隨他們死亡與散漫呀!我原請假三個月,在此一月中,身體已漸復健康,然而並非為幻軀的私我而休養,因為偉大的專業,須有健全的體魄才能使事業不致無成就。現在我決定明日返岳,深恐此間愛護者不能放行,故特先函復知……」。茲將來信擷錄於後,以知予悲哀之故。「叔公慈鑒:上人離岳一月,未見賜示,殊深惦念!洗塵法師去衡一旬,迄今未歸,教務無人負責,學生多呈散漫狀態。重九學生登高,於水簾洞,惟亮月不幸,墜岩斃命身死,至為悽慘。靈濤老法師睹此情形,特召開教師及常住職事聯席會議,惟會散之後,仍無人負責,定超老和尚,要孫負完全責任,孫忖無力,懇上人早日返岳,免致散漫也……孫明心頂禮,古十月初二日。」學院無人負責,學生所以慘死,學生如此散漫,有失教育意義,予本想休息三月,今非返家不可,學生之課程等等,均不能完全上了,此實虛喪其光陰,我為彼等之學業與自己的責任感所驅使,恨不能立即化生兩翅,飛到禮堂,馬上集合他們訓話,說出我的內心的放棄他們的歉疚之忱。」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95-96)

△十二月,與靈根法師經廣州、梧州、穗州等地至香港。於西竺園講「懺悔與和平」。梧州各報均刋怖法到來的消息。(參考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五,p.119-)

1949(民3843

△元月成立私立南嶽覺民大學董事會,法師自任籌備委員會主任委員。聘請省議會議長趙恆惕居士為董事會董事長。聶雲臺、黃金榮、杜月笙、杜鎮遠等為董事。擬先創辦文學、哲學、農學、藝術四院,呈請省教育廳轉教育部備案。趙恆惖首捐湖田三千畝、黃金百兩、銀洋干元。

 △時毛匪叛亂,時局動盪,物價波動,一日數變。而南嶽為省內文化教育區,學校林立,機關日多。五月各校聯合向寺臨借糧,祝聖寺首當其衝。由國立師範學院領導,偕同地方政府人員來寺者三十餘人,聲言物價波動,教育界無法生活,逼迫借糧。法師立即答允,願將全部存糧,借與分配,惟實際數量及清冊,須三天後方可清查造冊,屆時當另函邀分配。中國佛寺財產,一向不對外公開。嶽市相傳祝聖寺年收租在萬擔以上,故為借糧首要目標。法師當夜召集首座職事會議,商討對策,作成二點決定:一、將本寺近十年收支狀況製成表冊。二、將當年收支狀況、及存寺倉、外倉糧食情形,詳細列表。並將近五十年來,每年之總帳簿清出,以為佐證。三、定三日內發出請束,準備六菜一湯素宴五席。四、餐前當眾提出本寺財務報告,決定本寺應捐出糧食多少。法師此一機警明智措施,使一場難以應付的紛擾,在輕鬆中化解,當日竟無一代表再發言借米者。

△任廣西貴縣南山寺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。(《道安法師遺集》七,p.1277)